
曾经看过一部叫做《足球风云》的动画片,男主角反复说着这样一句话“你喜欢踢足球么?”喜欢—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感情,不需要原因,不需要解释,喜欢就是喜欢。就像我生来是一个中国人那样,没有什么为什么。
最近读《中国人的精神》,言语朴实、真挚,惟独没有所谓的规范。放下书,网络上搜寻老先生的生平,读到很多他的轶事,原来在我印象中那个食古不化,思维僵硬,行为保守的老家伙居然活得那么生动。在我看来,把这本书划为学术类不如归进文学类。字里行间,理性之外,更让我感觉到一股充沛的情感在其中游走,是它撑起了整本书——那是辜鸿铭先生对于他心目中的那个中国/世界的爱。再看那些和辜先生打笔仗打得最为精彩的,慷慨激昂、敏锐机智,读他们的文字,仿佛我们共处一室,并不有许多隔阂。这便是精彩的文字、文章。
吴君告诉我,“文”的意思是“表达”。我不禁想“有什么是必须需要用文字、文章来表达的呢?”外在的状态,其实无论怎样的表达,都不如领着别人去看,所以禅宗认为了解这个世界不需要说,只要师父一个眼神,徒弟跟着望去便可领悟,这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。仍在尘世中的我们与之不同,所以我们需要表达,表达的对象不是外在的不需要表达的世界,而是我们的心——涌动在内心中的感情。高中时,老班常常说“人是讲感情的”,当时对此并不再意,现下却处处有所感悟。
理性无时无刻不在非理性的关怀之下。我们写东西,支持或反对一种观点,无非是表达我们喜欢或者不喜欢,而我们的这种情感无疑是来源于我们对世界、生活和我们自己的感悟。与世界隔绝了的人是写不出精彩的文字的,所以小学生们千篇一律地认为“红领巾更鲜艳了”,中学生们的家长前赴后继地“在高考前患上了绝症”……如果说处于如此境地的学生是无辜的,那么别人则是可怜的,他们是表达的奴隶——今人作文,或为高官厚禄,或为锦衣玉食,当物欲成为了内心追求的目标之后,文章表达的便只有对物欲的渴望,人为万物之灵是因为人除了物欲之外更有其他的情感,人因此才有敏锐的心灵,丰富的感情。被物欲迷惑了的人变的不像人起来,文章读来也自然味同嚼蜡——写这文章的本就是没有心的死人。
如果我们都坐禅,则矛盾不存在,可偏偏我们都是凡夫俗子,我们都是有感情的,我们必须表达,必须爱与不爱。那么回到题目“我爱/喜欢什么”?这个问题有着无限的可能性,但我想问的是,有没有什么像“我生来是中国人”那样,是无可选择的,没有原因的和不需要解释的?
: 大杂烩

